澳门圣保禄教堂的尖顶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。李辰浩站在教堂对面的葡萄园里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铜管——这是半个时辰前从一只信鸽腿上截获的。铜管不过小指粗细，里面却藏着一张微缩图纸，上面详细标注了虎门炮台的布防情况。

\"大人，又抓到一只。\"粘杆处的密探递上另一只铜管，\"这是今天第三只往西飞的信鸽了。\"

李辰浩撬开铜管，这次是一封信，用拉丁文书写，字迹极小，需用放大镜才能看清。他虽不通拉丁文，但几个反复出现的词引起了他的注意：\"Sinus\"、\"Luna\"、\"opus\"——这几个词在之前截获的葡萄牙文信件中也出现过。

\"安德鲁神父在哪？\"李辰浩收起铜管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\"按大人吩咐，已经'请'到香山县衙了。\"

香山县衙的审讯室阴冷潮湿。安德鲁神父被绑在椅子上，仍穿着那身黑色教袍，胸前的十字架在油灯下闪着微光。这位五十多岁的意大利传教士在澳门已生活二十年，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，表面上是受人尊敬的学者，背地里却...

\"神父，\"李辰浩将铜管和微缩图纸摊在桌上，\"解释一下？\"

安德鲁神父看了一眼，出奇地平静：\"李大人，科学观察是上帝赋予人类的权利。那些图纸不过是地理测绘的一部分。\"

\"测绘？\"李辰浩冷笑，指向图纸上鲜红的\"机密\"印记，\"虎门炮台的射角、弹药库位置、换岗时间，这也是'地理测绘'？\"

神父沉默片刻：\"知识本无国界...\"

\"但火炮有射程！\"李辰浩猛地拍案，\"神父，你可知按大清律，间谍罪当凌迟处死？\"

安德鲁神父的瞳孔收缩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\"我为上帝服务，不为任何世俗政权。\"

李辰浩盯着这个顽固的传教士，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：安德鲁在澳门二十年，为何突然现在开始传递军情？背后必有更大阴谋。

\"把神父的住处彻底搜查一遍，\"他命令道，\"每一本书、每一张纸都不要放过！\"

两个时辰后，搜查有了惊人发现。在教堂藏书室的一本《几何原本》夹层中，粘杆处密探找到几页密码表。更关键的是，神父卧室地板下藏着一本日记，用密码和拉丁文混合记录，其中一页赫然画着月相图，标注的日期正是三天后——月望之夜！

李辰浩连夜审阅这些材料。密码表看似杂乱无章的数字组合，但细看之下，每组数字都对应一个拉丁字母。他尝试将今天截获信件中的数字解码，得到一连串拉丁词：

\"opus Lunae\"、\"Sinus\"、\"classis\"、\"Invasionis\"...

\"月之行动\"、\"海湾\"、\"舰队\"、\"入侵\"——这些词组合起来，意思再明显不过！

\"大人！\"王勇匆匆进来，\"神父松口了！他说要见您。\"

审讯室里，安德鲁神父仿佛一夜老了十岁。他颤抖的手指在胸前画了个十字：\"李大人，我可以说出一切，但请保证我的学生们安全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