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上的木板缝隙,在李承恩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。他猛地从床上坐起,双手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头痛欲裂。喉间发出一声闷哼,那日悬崖边的场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:父亲布满血丝的双眼、寒光闪闪的剑锋,还有郭险峰抱着婴儿消失在山涧对岸的背影。
“该死!” 李承恩抓起枕边的茶盏狠狠砸向地面,瓷片飞溅。他这才惊觉,自己竟被软禁在李府的房间里。窗棂被粗重的木板钉死,透进来的光线微弱而细碎;房门紧锁,门外传来侍卫甲胄摩擦的声响。
他冲到门前,用力拍门:“开门!放我出去!”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。李承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靴底踏过满地瓷片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想起那日在悬崖边下令追捕郭险峰时,父亲突然暴喝着让侍卫将他拿下。“逆子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 父亲的怒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如今,他被困于此,手下的人怕是早已被父亲控制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承恩终于冷静下来。他开始尝试各种方法与外界联系。将求救信塞进糕点里,哄骗送饭的小厮传递,结果信石沉大海。直到第三日傍晚,他终于设法将贾先生唤到房门外。
“贾先生!” 李承恩隔着门板,声音急切,“父亲究竟下了什么命令?我的人为何都不听调遣?”
门外传来贾先生的叹息:“公子,老爷下令,你手下所有人没有他的命令,都不准擅自去对付郭险峰。老爷要亲自处理与郭府的事。”
李承恩只觉眼前一黑,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:“他这是要彻底架空我!贾先生,你得想办法救我出去!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郭险峰逍遥在外!”
贾先生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公子容我想想办法。如今局势复杂,老爷心意已决,贸然行事只会徒增风险。” 说罢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李承恩瘫坐在地上,满心的不甘与愤怒。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郭险峰,父亲…… 我绝不会就此认输!”
而在隐秘山洞内,摇曳的火把将郭险峰的影子映在潮湿的岩壁上。怀中的婴儿突然放声啼哭,那尖锐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震得郭险峰耳膜生疼。
他手忙脚乱地哄着,轻轻摇晃着婴儿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可小家伙的哭声反而愈发响亮。
“莫不是饿了?” 郭险峰喃喃自语,赶忙翻出仅剩的干粮。
他掰下一小块,小心翼翼地凑到婴儿嘴边,可婴儿只是厌恶地偏过头,哭声不减反增。
郭险峰又倒出水囊,将水一点点送到婴儿唇边,婴儿倒是喝了两口,可肚子依旧空空如也,不一会儿又哭闹起来。
看着婴儿涨红的小脸,郭险峰急得满头大汗。慌乱间,他鬼使神差地解开衣襟,把婴儿抱到胸前:“要不…… 我自己喂喂看?”
婴儿本能地张开小嘴,吮吸起来。郭险峰感受着小家伙有力的吮吸,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