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向岚的一番说辞，高滔滔轻轻冷哼一声：“哼，说白了，你不过就是嫌照顾大皇子事情多，没办法邀宠、生皇子了呗。”她说的不疾不徐，没有怪罪的意思，却满满的嘲讽语气。

联想到近期郭氏的长期受宠，高滔滔猜想，向氏恐怕是害怕自己照顾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、失了圣心，才如此作为的吧。

“不是的母后，”向岚连忙解释，她着急的跪下说着：“母后，说句私心的话，儿臣是怕……儿臣……”她有些慌张、有些吞吞吐吐。

高滔滔微微皱眉：“如何？”

向岚咬了咬牙，才合盘托出：“儿臣的私心是……怕那……怕大皇子有个如何……儿臣担了干系。”她说的艰难又羞愧，心底的一点盘算和私心全都剖出来，赤裸裸的摊着。

这是高滔滔没想到的。不过，她瞬间联想到大皇子生辰宴时候那病恹恹的情形，心里也明白了些。她眼神示意云馨让左右人退下，又关了门，才向前探着身子仔细问着：“你与我坦白说，大皇子身体究竟如何了？”

向岚快哭了出来：“母后，儿臣真的尽力了，儿臣自从大皇子到了我身边，我真的是衣不解带、寸步不离的照顾他。可是他从半年前就出现弱症，半夜睡觉时常抽搐、每日吃的也很少，精神也不同其他孩童，每日有大半日都在昏睡。太医们也是极尽治疗，可是收效甚微。儿臣、儿臣，儿臣害怕……母后，儿臣害怕……儿臣害怕万一、万一、万一……”她跪在地上边哭、边发抖，没有一丝伪装的嫌疑。

高滔滔听到这里还能不明白？于是她收回了身子，声音不大的问着：“情况如此严重了，官家可知晓？”

“自然知晓，”向岚连忙说着，“好几次大皇子发病官家也在场。”

“宋氏可知晓？”高滔滔继续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