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棠抬头轻笑:“会。”
“别敷衍我,我会不高兴。”景韫昭低头与她额头相抵,两人目光对视,眸色里是彼此的倒影。
苏璃棠踮脚靠近,在他嘴角轻轻一吻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景韫昭。
景韫昭瞳孔微颤,心口的空虚似乎突然被填满了。
苏璃棠眸子含笑,如夏花般绚烂:“信了吗?”
“信了。”
景韫昭按住她的脑袋吻了上去,吻的又深又凶,不给苏璃棠一点喘息的机会。
这一吻,想吻到天荒地老。
吻了好久他都不舍得放开,直到凌云在门外敲门,说是要赶紧启程了。
景韫昭把苏璃棠松开,她嘴唇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溢出丝丝鲜血,染的唇瓣艳丽饱满。
景韫昭轻拭她唇上的血渍:“等我回来。”
苏璃棠轻声:“好。”
今日天色不好,灰蒙蒙的,有下雨的前兆。
老夫人满眼担忧和不舍,拉着景韫昭叮嘱了好一阵,让他一定平安凯旋。
上次景韫昭在战场上受重伤差点没命,已经让老夫人有了阴影。
她也不想让景韫昭再去出生入死,时刻待在她身边,但她知道,大盛国还需要景韫昭来保护,国家的荣盛和安危高于一切。
有国才有家。
老夫人昨晚在佛堂跪拜了一夜,为景韫昭诵经祈福。
景韫昭这次出征,是和南疆以及安王打仗。
南疆已经和安王达成协议,一起对抗大盛。
自从陆尧逼宫失败,皇室和安王已经是水火不容,安王必须得死。
这次跟景韫昭随行出征的将领是秦芷,还有个是盛德帝塞过来的——陆砚舟。
盛德帝是让陆砚舟来历练的。
陆砚舟平日里喜欢吃喝玩乐,在朝政上没有一点实绩,这样肯定不行。
前几日陆嘉荣还找盛德帝主动请缨,想要参与这次打仗,自然不想放弃这次表现的好机会,但盛德帝没同意,让他留在了京城,说朝廷上还有事情需要他协助。
陆嘉荣明知父皇是偏心,从小到大就偏心陆砚舟,这是他们几个兄弟都心知肚明的事情。
景韫昭整顿好军队后就要出发,国公府的人在城门口为他送行。
叶氏在旁边搀扶着老夫人,苏璃棠和徐蓉蓉在身后站着。
徐蓉蓉昨晚也中了迷情香,今早却精神很好,面色红润,眼角眉梢还染着风情,似乎哪里不一样了。
她还主动和苏璃棠打招呼,看起来心情颇好,说话都带着几分洋洋自得的姿态。
苏璃棠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喜事儿。
吴氏和景彦硕没有来给景韫昭送行,两人巴不得景韫昭能战死沙场上。
他们母子不来,苏清悦和梁梦晓自然也不会来。
只有叶氏在身边搀着老夫人,苏璃棠和徐蓉蓉都是景韫昭的妾,肯定得来。
秋风吹拂,卷起地上的枯叶,冷瑟的凉风让苏璃棠拢了拢身上的缎面织锦披风,一片枯叶落在了她的发间。
景韫昭正欲离去,又忍不住回头拂掉她发间的枯叶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世子也是。”
比起苏璃棠的平静,徐蓉蓉却是红着眼眶满眼不舍,走上前把苏璃棠挤到一边:“世子要注意安危,妾身会想您的,一定等您回来。”
景韫昭眼皮都没抬,转身上了马。
徐蓉蓉体内的迷情香怎么解的他不知道,可能是找了大夫,又或者她自己有解药,这些景韫昭都不在意,主要是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。
秋风萧瑟,入目荒凉。
临出城门时,景韫昭朝身后的苏璃棠看了最后一眼。
他很想把苏璃棠带在身边,无时无刻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但他知道,苏璃棠不能和他一起出征。
她不能受那个苦,他也舍不得她受那个苦。
徐蓉蓉以为世子是在看她,泪眼朦胧的上前两步,和景韫昭挥了挥手,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。
......
回到府上,老夫人对徐蓉蓉一反常态,比以前多了几分关心,和蔼道:“你赶紧回去休息吧,今日起的那么早,昨晚又那般劳累,一会儿让厨房给你炖上一份血燕窝补补。”
徐蓉蓉脸色绯红,给老夫人行一礼就走了,走时还对苏璃棠轻哼一声,模样颇为得意。
苏璃棠没理会她,转身回了洛华苑。
墨书在旁边道:“奴婢今早听闻徐姨娘的丫鬟给秋嬷嬷送去了一张带血的元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