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安排饮马,眼下正值夏季,草木繁茂,趁机让战马吃些青草,放放马,同时安排士兵轮流戒备。”
孙茂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士兵们各自的任务,秦军迅速分散开来,巡哨的、戒备的、吃饭的、饮马的、喂食的,众人各司其职,忙得不可开交。
赢樛连营帐都未搭建,直接在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火,众人围着火堆烧水休息。
“等战马休息好了,我军趁夜突袭,抢占山口。马梁,你率部作为先锋,目标是占领山口。” 赢樛下达了命令。
马梁一脸憨厚地笑道:“末将领命!”
赢樛接着命令道:“子吥,你带领骑兵向前推进,靠近西周军后,用蹶张弩对西周军进行覆盖射击,掩护马梁所部的行动!”
子吥抱拳领命:“末将领命!”
正说话间,士兵递过了饼子,几人刚要吃,突然战马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,嘶鸣不已,紧接着,许多战马受惊狂奔起来。
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还以为是西周军前来袭营,纷纷起身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 赢樛大声喝问。
有知情的士兵前来报告:“将军,是在河边饮马的战马遭到了河对岸的弩箭射杀,死伤了上百匹战马,还有两三百匹战马受惊跑了!
孙将军已派人去追赶战马,另外,孙将军正在召集弩手前往河边,射杀对岸的敌军。”
赢樛一听情况汇报,心中顿感不妙!
按照兵法常理,不可追击过急,以逸待劳等策略他也都知晓,然而战场上往往充满了利益的诱惑与取舍。
自恃秦军强大,而西周军弱小的人性弱点 —— 恃性,让他在发现异常情况时,总是用 “小问题,没事,我秦军强大。”
这样的想法来麻痹自己,从而忽略了诸多细节。
此时突然发生的变故,其实早在赢樛的预料之中,只是一直以来秦军的强大让他有恃无恐,从而忽略了这一点。
此刻,他已然感觉到了危机四伏,但由于秦军在兵力上占据优势,他又不可能下令撤退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命令道:“全军集结,加强巡逻,用精粮喂养战马。”
可就在此时,一队骑兵如狂飙突进的疾风一般,向着秦军席卷而来。
秦军刚刚下马,除了巡逻和一半的警戒兵力外,其余一半的士兵与战马分离。
不过,秦军的骑兵原本主要是作为步兵的运输工具,倒也不影响骑兵直接按照步兵的方式结阵迎敌。
然而,这支骑兵与他们以往所击败过的任何对手都截然不同,只见这队骑兵径直冲入秦军中,如入无人之境,横冲直撞。
赢樛见状,大喊道:“两翼骑兵,用弩箭拦截!”
秦军顿时一阵慌乱,好不容易才重新整顿好队形,可谁知这蹶张弩有个麻烦之处,就是需要手脚并用才能上弦。
就在秦军弩兵忙着上弦的间隙,第二波骑兵顺着第一波骑兵冲散的秦军空隙,又一次冲了过来。
他们在秦军阵中来回穿梭冲锋,攻击的却是两翼的秦军弩兵,只见他们人手一把模样奇特的弩,似乎无需装填,便能快速地向秦军两翼的弩兵阵中一阵乱射。
子吥正在指挥弩兵布阵,冷不防被那神奇的弩射中了好几处,顿时惨叫连连:“这是什么玩意!”